造罕鸲疚哪哂譄o以表彰之嘻何以為世道勸邪知常熟州豫章王公其在任五載政平訟理民大和恱既而請老以歸則民懐其德為其立石誌云   吏部侍郎貢公平糴記   至正十三年春三月中書吏部侍郎貢公奉詔使江淛民陷賊者曲宥之刑殘之家免以土賦朝廷又慮餽餉不維賑貸不給發内帑錢三十餘萬定俾公於稔地興民和糴公抵呉興諗民有儲粟者聽自陳糴凡六萬有畸於時直益其十之二先付直後納}主太平之治大樹之澤其必有振爾祖而大樹之號其不有光於節侯乎侯謝曰某也願力先生之言以赴先生之所期也書諸軒為記   知止堂記   世之高士嘗比宦坑為魚之逆鬚笱也笱一入雖有具龍之體欲翔鱗廽鬛以掉尾江湖之間烏乎難矣故淪胥而沒者滔滔是也恬而避者自陶鴟夷張赤松疏大夫陶處士而下曾幾人哉老子之經有警人者曰知止不殆其言也可與悟者道而難與淪胥者告也雲間老人夏謙齊氏為某監漕官年未致仕也即勇退歸里名其燕處齋之堂曰知止是有味乎老氏之言哉老人去世已五十年兵燹來堂燬去其四葉孫頥貞猶能力護趙文敏所言之顔登於北山新堂不忘先也貞力學有仕才丁時艱而不仕知進退出處者也使其仕也宦之坑人者能坑其六尺之軀哉今年秋貞讌予於堂以落其顔之新登者且請記於是乎書   知止堂記   愚者不知止沓者不知止逹者知之知而不止與不逹等陶朱汎五湖留侯從赤松知止也使不知止則革屍夷族為伍韓二子而已耳此謝公伯禮名堂之義非愚沓者之所能識也謝為淞望族至伯禮始以仕籍顯官卿郡至奉訓大夫年未五十即掛冠歸隠謂其子若孫曰若知夫馬與舟乎舟之運也滿風送般捷若流矢千里可一息逮也貪捷不止則瞿塘灔澦在檣}門之約異服破褐衣飯脫粟飯儉薄其身而一毫不以利於人非守約也陽讓隂競研極利害守鼠兩端雖大義弗勇於應非守約也蕳倫理削禮法土木形骸率性而徑發者又非守約也孟子嘗曰守約矣孟施舍之約不如曾子之約者以舍徒力於氣而曽子循諸理而持其要者也守約若曽子可矣孟子之心學盖出於此其功用極於浩然之氣塞乎天地之間吁守至約而功至大此聖門能事也雖然曽子之約必自博始不博以文不約以禮又烏知曽子之守者哉文裕心學進於是始知施之守者不足多其於三■〈茺,木代儿〉將祖不大有光乎文裕以吾言勉之而已   一笑軒記   廬陵張昱氏居南垣都司而命其寓軒為一笑求余言為志聖門言樂然後笑人不厭其笑余烏知張子之樂何樂而必為張子推笑為何笑乎張子無樂而笑則其笑為偽矣誰敢當張子之笑乎莊子以開口笑一月中不過四五日此槩常情而言魏宗室萇一生不笑宋包拯笑幾比河清一笑之難有如此者晋陸雲有笑疾梁王筠見人必笑一笑之易有如此者張子一笑不以樂必居一於此乎不然張子一笑吾不得而推也雖然陳希夷一笑而天下自此定季義父一笑而天下自此敝笑哉笑哉可畏也哉吾將質諸張子毋輕一笑   三友堂記   河間公子李志學氏蚤年讀書九華之山嘗結草堂於山之陽今仕虎林開元戎府客堂一所為蔵修之地一日將客渡錢湖入茅歩登鷲嶺憇客晚亭見有三人者草衣木形類木客各以辤相提唱一客曰五鬛老仙赤松裔青牛歸來已千歳仙客元是風雨師不識人間漢秦帝一客曰渭水龍孫孤竹種海波影拂珊瑚動一竿持寄蟠上公釣得雙璜六鰲重一客曰玉龍聲嘶五更了緑衣倒掛扶桑曉梅仙相見大樹間梨花夣落春雲小三人者見公子各以辭就評公子異之曰赤松氏者盖傲兀世變而不知有秦封者也孤竹氏者將仕矣治則蒼姫氏之治也梅仙者又夣覺人間世而將脫履於蠻烟蜑雨之國也赤松似吾初節孤竹似吾志梅仙又似吾末境也三客者行若異其歸一也吾將尚而有之延致於客堂遂命其堂曰三友而顔之其客鉄心道人志之道人者將進三益於公子期公子為嵗寒交也因録三友辭而為之誌   雪坡記   淮陽謝公既得余雪坡文曰先生為余立言殆吾座右箴矣然余視今之取富貴者真幻耳奚以異於雪之不可控摶者耶先生言蘇雪之悞於幻亦有味哉請我終其説余曰投雪於爐以閉堅者幻也至人者一體諸盈虛消息於雪也目擊道存而訖亦允所客必於其間吁雪之資於道者如是幻云幻云何哉何哉余聞今淮海之傑五人焉公存中公自幼喜讀書一遍即了大義年踰三十不屑為章句儒而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杭為南大都會加以師旅因以饑饉雖有大才智不能善其後公守將於斯談笑而理之三軍無驕容百姓無菜色盖必有度越今之大才智者人不得而識也吁觀其寓雪於坡者則得已世之豪傑身罹喪亂私其托於礪京於金塢於狡兎穴自謂保固厥身至若子孫無止不知人境一易如大幻物適偕之以速斃吁可哀也哉惟高識之士得於盈虛消息之外於不可控摶者是托若雪坡者是也已其友俞孚齋録吾文去曰知道於雪坡如先生者是為真知蘇雪堂之幻入於道矣雪坡能味幻其何逺於蘇也哉   凝香閣記   光禄大夫平章政事張公分治江淛之三年築城堡脩倉庾廣庭■〈高上土下〉闢田疇休兵息民於是詳延海内方聞之士談仁義講禮樂収東南遺書於賓賢之舘而名燕處之室曰凝香徴記於客鄉會稽楊維禎維禎喜公之厭兵樂治也遂為之言曰善乎韋應物之詩曰兵衞森畫戟燕處凝清香吾取其詩有文武道森戟之兵不忘武也凝香之燕不厭文也文武脩而天下之事無不理矣今士有深山長谷而出者咸曰吾聞光禄公善尊賢也善養士也善求善内諫也無不忻忻然相告曰南垣有賢相臣如此民其瘳矣乎光禄公下士如周公取友如仲山甫士友之在其席者有帷幄之籌也有樽爼折衝之道也廣厦細旃之廟謨也非是無以入其室者於是横經論道之頃投壺雅歌之餘清香之凝於一閣者不翅如道山風日穆然其舒且和也君子觀凝香之凝如大昜之論鼎可以凝乎命也凝之旨也逺矣哉光禄公上以佐天子之太平下以安黎民之永定吾於凝香乎占之然則是香也五木百藴不論其侈矣瑞麟辟邪不論其貴矣鰲山數十仭爇沈沃甲聞數十里者適足以招弔民之闚也吁豈知吾凝之有其道哉豈知吾凝之有其道哉書諸室為記   夀齋記   論得夀之道者有三李少君謂丹砂可化為黄金金成以為飲食之噐則益夀此方技家之論夀也廣成子曰必静必清毋勞女形毋揺女精乃可以長生此道家氏之論夀也孔子曰仁者夀子思子曰有大德者必得其夀此吾儒氏之論夀也方技以術道家以智儒家以德德為上也淮隂湯公仁字夀之承旨趙公嘗為書之於燕處之堂今年登八袠矣為其子者中書省宣使某與諸孫持酒以慶公之高年宣使某又命座客劉仲威氏不逺數百里求公夀説於予將以光其身而且埀慶於後人也予謂齒踰七十子孫目擊乎四世湯氏之福於夀也不誣矣顧未知其得夀之道出於方技乎道氏乎儒氏乎仲威曰湯公素以詩禮教子孫不逺千里延明師若劉正安之徒且將捐田若干畝立義塾以淑及里中兒矣湯公豈方技氏道家氏之習乎夫德莫大於文王文王謂武王曰我夀百吾與爾三焉是夀不出於天而果出於德也信矣公之德充則公之夀可以及其身而延子孫矣湯氏之祖若孫尚以予言勉之   衍澤堂記   太史公自叙司馬氏受姓所從上起顓頊子孫官居功烈文辭下及其身而上嘻世徳子孫固不嫌於自銘也明泰州孔希道氏自著宣聖五十六孫泰州之泒實繇宋朝散公端朝出守泰得賜田建家廟於州之東北地因名孔家堡朝散七葉孫瑛仕中山府教授希道瑛子也遭罹兵難挾家廟碑渡江與温衢之泒叅會不誣盖以世徳自重如此所次之舍又以衍澤二籀文顔之來淞首謁予草玄閣求言以為志予謂聖人歿}公襲封而下文子秀孫得試胄子監以表嫡氏者尠矣况散而四方墜在編戸稍知自拔游庠序以為食或者又以譜裔不自遭黜者不免若希道氏為先聖仕裔欽欽乎恒懼世德之不嗣入呉執經於名師傳且將試有司與胄監之士角庻聖澤千五百年之衍於我者未艾也嘻聖人德厚其流光其澤隆萬世而不斬嗣其世者又克光其載徳其載德其澤不益衍矣此係希道之自期而吾儕以期希道者吾聞君子談世澤者不在累名疊爵而在行應禮義希道行脩而名至其衍澤也何以尚兹   正心齋記   淞江萬戸侯石伯玉氏自顔其燕居之東室曰正心伯玉嘗謙予其所在客列者皆士之卿大夫之賢或雅頌投壺或鼔琴賦詩不知伯玉之為武夫長也明日且請余文曰記正心余曰士抱豪傑才而知聖賢之學亦寡矣而况才已顯宦已成恐恐焉懼心之不正思求聖門切已之學者乎予觀代之萬户侯徃徃以少年子弟襲先爵伎以習武為名懵不喻於學剛愎自用侈盛自驕又幸而生於太平之世武無所於用惟務臂鷹走馬挾弓矢為畋逰已則炰羔擊鮮招無良狎徒酣歌舞為事者比比也而豈有英年老志切切乎正心之學又求儒先生之言著之座右以為警省如石侯者哉故為之言曰人之所以正者身也身之所以正者心也心之所以正者其道何繇敬而已矣請以射喻射者必正已而後發内志正外體直而後不失於其正鵠此非敬何恃哉文士之心正者占筆武士之心正者占射伯玉知射之不可以心不正也則凡臨事而懼有大於射者其可不恃正心之法哉嘻棘門之戲不如細栁之肅飛將軍之縱不如程將軍之拘此敬與不敬心正不正之效也伯玉尚以予言勉之   歸來堂記   予入呉首謁三高祠以其去國者非忘君還鄉者非懐土而放迹江湖者非方外敗教之士也呉人至今高三人之高而未知其繼其高者范張而後為何人也或曰上洋有章吉父氏殆其人已乎吉父少年以竒才為丞相府舍人未知乘傳遽為宣使者遂通籍貫近宦逰京師者三十年出貳尹江浙府適以内艱去制闋鎮撫海道裁數月即幡然歸曰吾髪種種矣太夫人之年且朢耄矣城南有桑麻田若干頃足以待禄飬士不知體人謂我何人謂我何扵是作歸來堂扵室西偏遂雅志也余今年東逰過青龍江吉父之宅在江上延致于堂中具聲樂酒事為余驩因得奉觴為太夫人夀明日吉父請文記歸來堂吾嘗嘅晋處士之歸來矣不知者以為耻五斗之折腰知之者以為典午氏將踣而不忍二姓之事人也今吉父生於盛時遭逄聖君賢相之明用於才也而吉父且以才選登要路年未及致仕而即退然以歸則以母故而愛日之誠有不能已者處士之歸其歸以義吉父之歸其歸以孝孝義一道也歸以義非世道之幸歸以孝實風教之榮歸來名堂又豈詭晋處士之迹以自高而求振夫■〈氏鳥〉夷子張季鷹之後者耶雖然吉父年未老神爽峻而才識茂進賢者未肯輙遺於吉父也求忠臣於不孝門則已如以孝門則吉父其得卒志於歸來乎請以復吉父命書諸堂為記   東維子集巻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東維子集巻十四   (元)楊維楨 撰   ○記   内觀齋記   浮屠氏嘗有内觀之偈矣其所謂内觀者役心以觀心有其説者遂謂以聰聽者聾収以氣聽則嘿而有雷霆以明視者瞽及以神視則瞑而有嵩華皆畔吾心學者也儒先生闕之儒先生所謂内觀盖聖人示人以自檢之幾也故其教法施諸弟子者徃徃發是幾使之返照返照而後有以自悟其所學謂之内觀之教子使漆雕開仕問子貢與囬也孰愈以從我於海屬子路皆發之以内觀而使悟其所自得者何如也至於顔子曽子則得於内觀者大矣曽子之言曰吾日三省吾身孟子推之為守約他日竟以魯得聖人之道者此曽子内觀之大者也顔子之言謂瞻前忽後而獨有見其所立卓爾子貢推之為聞一知十曽子亦指之若無若虚他日意以遇而得夫子之道者此顔子内觀之大者也學子吕恂以内觀名齋而請記於予故予示之以聖人之教要之以顔曽之學而戒之以浮屠氏之説云   中定齋記   道至於中而定耳一越乎中譬之衡也首尾軒輊豈有定則乎道不適乎定則為仁兼愛也為義為我也為直證父也為廉離母也為敬召君也為公賣友也為不疑焚妻食子也其害道可勝言哉堯以天下傳之舜無佗言中之執而已舜之治天下也用是中而已然子莫亦執中也子莫執而無權是中而不知適乎定則者也故聖人立中之教曰君子而時中使人用中之有權度也雖然權度未易精也權度未精中固未可定也精之何如宻於惟危惟微而安於無思無為萬物之紛起紛伏於前者不逃吾掌指而與之釋然於兩忘之間此吾權度之至也若是雖乾坤之開闔古今之徃來亦不越吾一定之内耳矧萬物乎姑胥申屠生衡予既字曰權而又名其治業之齋曰中定衡遂始志齋故為志如此   約禮齋記   呉興蒋生毅予既名其讀書之齋曰約禮生遂有請曰願先生賜一言書諸室以警教也志之曰聖人之道其髙}人以道教人而必正以禮所以約其歸也聖人之道髙}人之徒無取焉形道太髙}門弟子稱顔子始焉求聖人之道仰之則彌髙}人之道是在生也生勉之   學詩齋記   呉興陳生魯從余於雲間學經業且曰某不敏未敢學先生之春秋而詩者實與春秋相表裏也願先生學詩而復及於春秋也且名肄業所曰學詩齋請記一言以自勗孔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之數者豈泥於章句文辭之末者所能得哉孟子論説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意而以意逆志是為得之此孟子之善學詩也又曰詩亡然後春秋作盖孔子録夷王懿王之詩迄於陳靈之事而三綱五常有不忍言者矣故詩亡春秋作夫學詩者誠未得於詩又烏能得於春秋也哉士學詩於千百世下亦有理哉雖然食魚而味者不知有熊掌食熊掌而味者不知有魚夫人莫不飲食而知味者鮮矣故善學詩者不知有春秋善學春秋者不知有詩非謂二學不相通也學經貴乎為學之專也生於詩知食矣食而飽矣而味不知則謂之善學詩不可也孔子固疾夫學詩而無知味之得者矣其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雖多亦奚以為生以予言勉之他日授之政也雖蠻貊之邦行矣奚徃而不達哉   鈍齋記   霅城之内有家塾為經鋤而世以詩禮傳家者為倪用宣氏即其居之西偏顔之曰鈍齋者則用宣燕處之室也用宣之太父富陽公予之舉主用宣視予猶叔也遂以鈍齋請志於予且曰某不幸早孤稍長即承門廕役於筦庫之賤者三年志不獲伸而養廢於親學廢於身一旦勇自棄去歸讀舊書以待吾豆觴母氏欲為世之趨走縣簿站站焉效鷹犬之役以圖躁競之進者吾不能已故名齋曰鈍云余疑用宣出紈綺家春秋鼎茂宦軔之發如舟縱下水鴻迅順風而遽以鈍自止豈其情也哉惟其豐於用而局於地至於寵辱不驚遲速不較此非其學力之素則天資之特也余悼世之士峩弁髙}如孔子而曰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故其治已也以求乎人者反於吾身而已生能以孔子之自謂未能者不敢不勉則其在是矣傳曰能為人則不為人下君子之欲上乎民者無是則其可乎故推是則於身也則容止可觀進退可度矣推是則於民也則畏而愛之則而象之矣故曰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言而世為天下則於乎此則之極功而學之能事也生以是則勉之哉至正十年冬十月二十有五日記   月山記   月有山乎佛氏謂月中之景大地山河謂之月有山可也山有月乎趙知微登天柱峰得月於隂脢之秋謂之山有月可也夫月者水之精山者石之積也水與石不相入而未嘗不相入也此彦明氏得月之山以為物之竒會也彦明昔為開化縣得此於金錢溪上孤峰突起如一弁今之顛有白章若月之弦者彦明喜之若獲拱璧曰溪名金錢而溪之神不以錢凂我而以此月之山吾烏得不拜神休以為竒也遂名之曰月山且繪為圖出以示予請月山記余咲曰此月山之假耳圖益假余何記吾將與子梯九節杖挾飛仙以遊於廣寒之宫以俯攬乎海内外之名山又將東上岱萬仞之頂看黄玉輪出九地底此全山之象全月之眞恍乎惚乎得諸泰初之鄰庸衆人之烏覩者也子能從之乎彦明曰吾不能吾已得之月山之月云至正十年十一月三日記   小瀛洲記   神仙之説八方有鉅海鉅海中有仙洲十瀛洲其一也漢武帝嘗延東方朔曲室問十洲所在及方物之名謂瀛洲在東大海中地方四千里上生神芝玉石山髙}者學行尊於里閈人稱為東丘先生東丘之後有鍔者紹興中進中興雅頌子姓繇東而西多隐處呉門吾入呉得諸閶闗之外為仁傑氏其先盖自越來者殆吾邑東丘之後已乎吾初未識仁傑氏呉中學子張守中年十四稱竒童能夜誦經史書數千百言日課大經義騷賦表章若干首貴官女及里中多田翁争壻張氏子而獨為仁傑氏所先可以識其人矣仁傑嘗招致余於所居堂顧其題顔曰修齊吳興趙魏公之所書也因擎觴拜以請記余視閶闗之居皆貨財之亭而其人皆五方商賈之伍也日出而蚤營日入而未息所與言者皆錐刀之末乾沒之計也與之語身修則曰衣被文繡耳與之語家齊則曰峻宇雕墻耳烏知吾聖賢大學之道哉而仁傑乃獨拔乎流俗以大學之學自律仁傑盖古之椎魯長者也素孝友於家孟子推大學之教曰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是知一身修一家斯齊矣一家齊一鄉斯善矣逺而推之千里之治廣而充之四海之均不過一修齊而已耳大學之言曰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感應之機其捷固如此修齊之化行又豈獨善一身齊一家而已哉吾聞呉俗多好内而外尚勇有逞匹夫之鬬而殘厥軀惑於兒婦之舌而亂厥家者聞施氏之風豈不有愧哉施氏之化行則吾之記斯堂庻不為空言也矣至正十年十二月十日記   南樓記   信都呉公僑居呉興築樓岸霅水北枕蒼弁金盖玉几諸山拱在離嚮因命樓曰南且以自號置書萬巻樓上一時名士考經斷史及東南民事必客是樓余亦在客數而徴記於余余謂南樓在武昌於晉庾亮氏代之貴家富室髙}人以春一言加王正之上者非史氏文也春秋苐一義也傳經者盧周正非春則曰夏時冠周月吁寅正始春人所知也又豈知子正為春之生之始乎論三統者以十一月乾之初九陽伏於地故黄鍾為天統春之所由以生而為萬物開闢之端也使聖人假寅正於子月是天時懸隔於王正者常兩月也何以示信於人乎生春之義莫深於春秋又豈汝家容兒吟弄草木者所能知乎玉淵避席曰謹受教予曰未也吾聞幽有谷也壤美而苦寒五榖不生百草不殖工律者一吹而春氣應草木生人之相天時有如此者今深山窮谷豈無固隂沍寒歷春氣而不毛雖太陽仰煦而有不能及者使律氣均應不毛者皆生生而不已君豈無術乎即生春者推之物有被其賜者矣毋徒資之夢寐之間為吟哦之具而止也玉淵崇酒携觴鞠■〈月邕〉而謝曰某不敏不惟受生春教且受春秋教也至正十三年秋七月十八日記   尚志齋記   余讀陳勝傳未嘗不嘆士非志不立勝以燕雀待傭儕自待其志為鴻鵠勝之志在富貴後亦訖不誣吁勝人奴耳矧不為勝者乎聖門弟子如顔淵曽點季路公西華聖人必以志發之諸子之志無大於顔子顔子願得明王輔相之故其善適天下而無所伐勞過天下而無所施若顔子者所謂大人君子之志非歟孟子曰士尚志尚如尚服尚車之尚盖尊而主之之辭然尚一也而志有不同不可以辨不也崑山吕子正氏名其燕處之齋曰尚志盖其友張希顔來謁記予謂子尚易也苐未知子志安在子正曰中也學於聖門者徒切有志焉在季路氏之聞也顔何敢哉子謂之喟然曰予之志不鄙矣推是以徃不為顔子也吾不信也顔子未達陋巷之人耳使達也則春秋之伊尹也學顔子學志伊尹志吾不以朢子正其誰朢子正年方踰冠而好學不倦事承父以行其志未著也而所尚已如此異時秉志以奮吾知其無能禦者矣書齋為記至正八年夏六月記   藍}人尊以文昌之殿釋左之老右之予疑三一者既推尊孔氏而孔氏之左右不無徒焉何取老釋耶則又曰道之大者莫如吾聖人其岐而去者為老為釋吾將約其岐而歸之大而正者此傑意也近代縉紳大家廟制不講旁營三教之堂且以孔老翼瞿曇之尊其侮聖教大矣傑也廼於吾道陵夷之際挈而尊之彼二氏者若在弟子之列化異端歸皇極使皆知有君臣父子之倫禮樂刑政之教民之秀而出者不沒溺於虚無寂滅之歸豈非傑之用心宏而推化者廣也故予樂為之書使詔諸里以垂諸後人不終為異端如周顒氏之惑也世教之補渠曰小哉公名傑字君用裔出唐之少監今年八十耳目精明結廬於雙栢間以文酒自娯其天年學者尊為栢庭老人其養徒之田世入主奉者凡若干畆砧籍見碑隂云   松月軒記   呉興東去若干里其聚為南潯禇氏樂閒君之世家在焉至正甲午先廬遭兵燬其子質字彦之重剏别業朱塢溪上蒼松夾徑數百植林下石床雲磴廕以重軒時焚香讀易其下月夕則鼓琴或歌騷或與客嘯傲賦詩仰聽虚籟俯席凉影儼若物外境也遂即松月扁其軒不逺二百里走雲間請記於予予交其父兄幾二十年彦拜予為父行予視之異姓姪義不可以老懶辭夫蟠根錯節貌風霜心鉄石閱嵗寒而不與衆草樹同腐者松之操也乾坤一氣之清鍾為太隂麗虖天而與日代明以成七政之功者月之徳也彦取託於松月松月不在松月而在吾一氣之剛方寸之明矣爾祖瀛洲學士遂良任顧命之重當逆牝萌亂之時不以萬死懼抗顔而極諌厥忠盛矣彦為其雲耳【音仍】甲午諸兄罹不測之禍彦捐軀歷險誓不與共天必復其讎而